我数着皱巴巴的钞票交给他：“下个月能接一百头订单。”
“才一百头？
咱们这十个村的猪可是不少啊！”
赵老三的烟卷掉在饲料堆上：“镇里的养猪大户，两个月就能出一百头猪，咱们收的太少了吧？”
“他们喂激素，咱们喂苜蓿草，那能一样吗？
咱们这是精品猪，能卖个好价格！”
我掀开沼气池的盖子：“而且，用这个发电保温，成本还能砍一半。”
开车往城里送的时候，路过镇首富的制药厂，那个排污口正对着我们的饲料田。
下游浮起翻肚的鲫鱼，赵老三抄网捞起半桶：“翠喜，你瞅这鱼鳃发黑！
奶奶的，把污水排到田地里，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蹲在制药厂排污口的芦苇丛里，用竹竿挑起团发绿的泡沫。
我把死鱼装进密封袋：“得找农科所借专业设备检测一下，污水进田，他们该天打雷劈！”
陈志强搂着美娟从厂区晃出来时，我正往采样瓶贴标签。
他皮鞋尖踢翻我的工具箱：“你干啥呢？
王翠喜，你改行当环保卫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