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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爱覆水难收结局免费阅读

等等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火爆新书《不知爱覆水难收结局免费阅读》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等等”,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几乎是半拖着她过去。专柜的灯光亮得晃眼,姚知愿让柜员拿了几样产品,热情地让辛素坐下,自己则拿起粉底刷。“辛素姐皮肤底子其实不错的,就是有点暗沉。”她一边动作轻柔地给辛素上妆,一边闲聊般说道,“对了,霁川跟我说,你们认识十年了呢。真不容易。”辛素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被覆盖的脸,没吭声。姚知愿拿起眼影盘,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其实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在暗恋......

主角:辛素梁霁川   更新:2026-04-23 19: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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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辛素梁霁川的现代都市小说《不知爱覆水难收结局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等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不知爱覆水难收结局免费阅读》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等等”,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几乎是半拖着她过去。专柜的灯光亮得晃眼,姚知愿让柜员拿了几样产品,热情地让辛素坐下,自己则拿起粉底刷。“辛素姐皮肤底子其实不错的,就是有点暗沉。”她一边动作轻柔地给辛素上妆,一边闲聊般说道,“对了,霁川跟我说,你们认识十年了呢。真不容易。”辛素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被覆盖的脸,没吭声。姚知愿拿起眼影盘,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其实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在暗恋......

《不知爱覆水难收结局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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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素醒来时,躺在陌生的客房里,私人医生正在收拾器械。
“你醒了?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几分钟,喉头水肿完全堵塞气道,就危险了。”医生递给她一盒药,“这是抗过敏药,以后千万注意。梁先生在外面,我去叫他。”
“不用了。”辛素撑坐起来,声音沙哑,“谢谢您,我该走了。”
她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经过主卧时,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灯光和低语。
姚知愿坐在床边,小腿搭在梁霁川膝上,撒娇:“还疼……你帮我揉揉嘛。”
梁霁川无奈又纵容地笑,当真伸手,力道轻柔地帮她按摩脚踝。
姚知愿凑过去,吻他的唇。
梁霁川顿了一下,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悱恻,旁若无人。
若是从前,看到这一幕,辛素会觉得心被碾碎一样的疼。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移开目光,仿佛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戏。
她拿出手机,给梁霁川发了条短信:“专访稿我会尽快整理好。今天谢谢你。再见。”
之后几天,辛素照常上班。
梁霁川那期稿子反响极好,领导不得不默认了她的辞职流程。
她开始处理卖房的事,北城这套老破小地段不好,面积也小,挂出去大半个月才有人询价,辛素急着出手,价格压得很低,总算在月底前找到了买家。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北城的冬天来得快,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辛素整理衣柜时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几乎没添过什么像样的冬衣。
以前总想着省钱,想着梁霁川生日要送他什么礼物,想着他随口提过哪家餐厅好吃,就默默存钱,等他生日时带他去。
现在不必了。
周末,她去了市中心一家商场。
挑了几件保暖的羽绒服和毛衣,试穿后觉得合适,就直接穿着新外套去结账。
“辛素?”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辛素脊背一僵,转过身。
梁霁川就站在几步外,手里提着几个奢侈品店的购物袋,他身边,姚知愿挽着他的手臂,身上穿着当季新款的大衣,妆容精致,正歪头打量着辛素。
梁霁川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来买衣服?之前过敏,怎么样了,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没事了。”辛素语气平淡,“已经好了。”
“那就好。”梁霁川微微蹙眉,“以后自己多注意,别乱吃东西。药带在身上没有?”
这种关心,以前会让辛素心跳加速,可如今她的心却再无波澜。
她还没回答,姚知愿忽然松开了梁霁川的手臂,笑盈盈地走上前,亲热地挽住了辛素的胳膊。
“辛素姐,买了新衣服,光有衣服不行,气色也得提起来。”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辛素往旁边的化妆品专区走,“这家新上的彩妆线特别好,我帮你试试!”
辛素想抽回手,姚知愿却挽得死紧,几乎是半拖着她过去。
专柜的灯光亮得晃眼,姚知愿让柜员拿了几样产品,热情地让辛素坐下,自己则拿起粉底刷。
“辛素姐皮肤底子其实不错的,就是有点暗沉。”她一边动作轻柔地给辛素上妆,一边闲聊般说道,“对了,霁川跟我说,你们认识十年了呢。真不容易。”
辛素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被覆盖的脸,没吭声。
姚知愿拿起眼影盘,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其实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在暗恋霁川吧?”
刷子停在辛素眼皮上。
姚知愿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黏在一起十年了,霁川都从来没对你产生过任何心思,为什么呢?因为你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呀。你太闷,太普通,太……懂事了。男人其实不喜欢这么懂事的,他们喜欢被需要,被依赖,偶尔有点小麻烦让他们解决,这样才有成就感。”
她拿起一支口红,旋开:“就像我,我知道怎么让他开心,怎么让他心疼,怎么让他觉得离不开我。你呢?你只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到最后,也就是个好朋友。”
辛素抬眼看,镜子里,姚知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挑衅。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静,“嗯,你说的对,你和梁霁川很般配,我祝你们幸福,姚小姐也不必把我当成威胁。我很快就离开北城了,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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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意是祝福,可听在姚知愿耳朵里,却像极了挑衅,一个暗恋梁霁川十年的女人,轻描淡写地说我放下了,还说要离开,这不就是以退为进,故意让梁霁川在意吗?
她脸色倏地一变,眼底窜起火苗,拿起柜台上的修眉刀。
“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霁川就会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刀片寒光一闪,直直朝着辛素的脸划过来!
辛素瞳孔骤缩,猛地向后仰,抬手死死抓住姚知愿的手腕!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你们在干什么?!”
梁霁川低沉的喝问传来,他快步走过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他走近的刹那,姚知愿眼神一闪,惊呼一声,像是被大力推搡,踉跄着向后倒去!
“砰——哗啦!”
姚知愿的后腰狠狠撞上金属化妆台的尖角,然后整个人摔倒在地,化妆品散落她一身。
她捂着头,指缝间迅速渗出鲜红,眼泪瞬间涌出,痛呼出声:“霁川!我的头……好疼……”
而辛素在推开姚知愿的瞬间,也因为惯性撞在了镜子的金属边框上,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温热粘腻。
梁霁川一个箭步冲过去,眼神骤然冷厉。
他抬头看向还捂着额头的辛素,声音里压着怒意:“辛素!你为什么要推她?”
“不是,是她先拿刀要划我的脸……”辛素指着地上掉落的修眉刀,血糊住了她一只眼睛,视线有些模糊,“我在自卫。”
“自卫?”梁霁川看着地上纤细的修眉刀,又看看姚知愿血流不止的额头和惨白的脸,语气更沉,“辛素,知愿她胆子小,连只虫子都怕,怎么可能拿刀伤人?就算有争执,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没有。”辛素呼吸急促,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更疼的是他毫不犹豫的偏袒,“这里有监控,你可以调监控!”
“够了!”梁霁川打断她,眼里满是失望和烦躁,“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他不再看辛素,一把将哭泣的姚知愿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开,只丢下一句冷硬的话,“辛素,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辛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周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抬手,用力擦掉糊住眼睛的血,却越擦越多。
那之后,生活依旧,她每天上下班,等着辞职审批通过离开。
直到周五下班,她从新闻社大楼出来,天色已暗,刚走到路边,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梁霁川穿着黑色大衣,立在寒风中,脸色比天色更沉。
“辛素。”他声音很冷,“知愿在医院缝了四针。她疼得哭了好几天,晚上还天天做噩梦。而你,还在这若无其事地上着班。”
辛素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她想解释,可他信吗?
她的沉默,在梁霁川眼里成了默认和倔强,他心头火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跟我去医院,给她道歉。”
手腕被攥得生疼,辛素终于有了反应,她开始挣扎:“我不去道歉,我是真的没推她,放开我!”
“辛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梁霁川不松手,反而更用力。
“我没有闹!”辛素的声音疲惫又无力,“梁霁川,商场有监控。你不信我,我带你去看监控!看完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先动手,谁想害谁!”
“我说了,知愿她不会做那种事!”梁霁川语气斩钉截铁,“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反倒是你,自从她出现,你就一直不对劲。辛素,别让我觉得你变得这么陌生,这么不可理喻!”
陌生?不可理喻?
辛素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她不再争辩,只是更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放开……我要回家。”
“道完歉,我自然让你回家!”梁霁川也失了耐心,拽着她就要往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拉扯之间,辛素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挣!
梁霁川正在气头上,被她这猛地一挣,下意识甩手,力道失了控。
辛素被他狠狠一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高跟鞋一崴,直直跌向了机动车道!
刺眼的车灯猛然亮起,急促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辛素——!!!”
梁霁川惊恐的吼声和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身体飞出去的瞬间,辛素只看到梁霁川那张瞬间褪尽血色、写满骇然的脸,在视野里急速缩小、模糊。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意识回笼时,辛素首先感觉到的是全身散架般的剧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21床,你醒了?”护士走过来记录,“醒了就好。你右腿骨折,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需要观察。醒了就去一楼把医药费交一下,账户里钱不够了。”
辛素艰难地点头。
她撑着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痛,挪下床,找到拐杖,一步步挪向电梯。
快到缴费处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霁川手里拎着打包盒,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是医院附近那家很有名的酒酿小丸子,姚知愿最喜欢吃。
他也看见了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朝她走过来。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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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医药费我会付。撞车的事……我不是故意的。辛素,如果你没有先推知愿,没有那样倔强不肯低头,我也不会失手,所以这算是对你冲动行为的教训。以后,别再做这种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事。”
教训。
辛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原来她差点被撞死,只是他给的一个教训。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喘不过气,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麻烦梁先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骤然变化的脸色,拄着拐杖,转过身,用尽全力挺直背脊,一步一步,挪回了电梯。
梁霁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手里提着的甜品盒子,似乎变得格外沉重,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之后几天,辛素一个人在医院。
护士们闲暇时议论,VIP病房的梁先生对那位姚小姐如何呵护备至,如何温柔体贴,听得多了,辛素也只是拉高被子,闭上眼。
夜深了,病房里很安静,辛素刚有些睡意,刺耳的火灾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楼层!
“着火了!快撤离!”
嘈杂的人声,慌乱的脚步瞬间爆发,辛素猛地惊醒,浓烟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她拖着打着石膏的腿,艰难地挪下床,跟着人群朝安全通道涌去。
楼梯间挤满了人,尖叫、哭喊、推搡。
辛素腿脚不便,行动缓慢,不断被人撞到,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剧痛袭来,她蜷缩在楼梯拐角,头晕目眩。
泪水模糊中,她看到楼梯上方,梁霁川用湿被子裹着姚知愿,正护着她快速向下跑。
经过她身边时,梁霁川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到了地上狼狈不堪、满脸血污的辛素,瞳孔骤缩。
“霁川!火!我好怕!”怀里的姚知愿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
梁霁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他咬了咬牙,抱紧姚知愿,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辛素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被浓烟吞噬。
火焰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浪烤着她的皮肤,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一刻,她忽然升起了无比的恐惧,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意识即将涣散时,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冲进来一个身影。
竟是梁霁川去而复返!
他冲到辛素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撑住!”
他抱着她,在火舌与浓烟中穿梭,冲向出口,就在快要冲出楼梯间的瞬间,头顶一根燃烧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带着火星直直朝他们砸落!
梁霁川瞳孔紧缩,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力将怀里的辛素向前猛地一推!
辛素摔在相对安全的走廊地面,回头。
“轰!”
燃烧的木头重重砸在梁霁川背上,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梁霁川!”辛素肝胆俱裂,拖着剧痛的腿就要爬回去。
“这里还有人!快!”搜救人员冲了进来,一把拉住辛素,“快出去!里面危险!”
“他还在里面!里面还有人,你们快去救他!”
辛素指着火光深处,嘶声力竭,情绪激动之下,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
辛素猛地坐起:“护士!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位先生呢?他怎么样?”
“你说梁先生啊,在VIP病房,背部和手臂有烧伤和砸伤,脑震荡,已经醒了,没生命危险。”
辛素松了一口气,犹豫了很久,还是拄着拐杖,慢慢挪到了VIP病房外。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姚知愿带着哭腔的质问:
“……你为了救她,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梁霁川,你是不是喜欢她?你说啊!”
短暂的沉默后,是梁霁川清晰而疲惫的声音:“我不喜欢她。知愿,我说过很多次,我只把她当朋友,救她,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仅此而已。”
“我不信!你心里就是有她!”
“我心里只有谁,你不清楚吗?”梁霁川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带上无奈,“我发誓。我梁霁川如果喜欢辛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样,你信了吗?”
门外,辛素扶着墙壁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她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沉寂的漆黑。
她默默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之后几天,她安静养伤,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一言不发。
出院那天,手续办好了,辛素换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病房。
门被推开,姚知愿走了进来。
“要出院了?恭喜啊。”她慢慢踱步过来,打量着辛素还未完全康复的憔悴模样,“不过,看你这副样子,真是可怜。霁川为了哄我,可是对天发誓,要是喜欢上你,就不得好死呢。你说,你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呀?”
辛素拎起包,不想与她多说,朝门口走去。
“急什么?”姚知愿挡住门,“我听说,你最近很缺男人关心?也是,暗恋十年,连个名分都没捞到,是挺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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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素心下一沉:“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姚知愿拍了拍手,“就是好心,给你送点温暖。”
病房外,忽然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围了过来。
“辛素姐,这几个兄弟,可都很会照顾人。”姚知愿退到门口,笑容甜美,眼神却淬了毒,“你就好好享受吧。算是……我替霁川,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他。”
说完,她拉开门,迅速出去,反手锁上了门!
“你们别过来!”辛素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过去,转身想跑,却被一个男人轻易抓住胳膊甩到床上!
“放开我!救命——!”
挣扎,撕扯,拳脚落在身上,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摸到床头的呼叫器,用力砸碎,用锋利的碎片胡乱挥舞!
“啊!臭娘们!”一个男人脸上被划出血口。
趁他们吃痛,辛素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一个人,踉跄着扑向门口,拼命拧动门锁——锁死了!她回头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病房的玻璃窗!
“哗啦!”玻璃碎裂。
辛素不管不顾,从碎裂的窗口翻了出去,碎玻璃划破了手臂和腿,鲜血直流。
她摔在走廊上,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身后是男人的怒骂和追赶声。
走廊空旷,她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追上——
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清冽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梁霁川扶住她,看到她衣衫不整、满脸泪痕血污、惊惶绝望的样子,脸色骤变:“辛素?!怎么回事?!”
“后、后面……”辛素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着他身后追来的方向。
梁霁川瞬间明白了,他眼神一厉,对身后的保镖喝道:“抓住他们!”
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上前,三两下制服了那三个男人。惨叫声和求饶声响起。
危险解除,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辛素腿一软,梁霁川连忙将她紧紧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他感受到怀里人剧烈到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他从未见过辛素这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弥漫开来。他收拢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护在怀里,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低柔,“别怕,我在这儿。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会把这些人渣都送进去,一个都不放过。”
安全的怀抱,迟来的安抚,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冲破所有伪装和坚强。辛素再也忍不住,脸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嘶哑破碎,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哭出来。
梁霁川僵硬地抱着她,听着她绝望的哭声,胸口那股陌生的闷痛越来越清晰。
他只能一遍遍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是我来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变成低泣。
辛素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
情绪宣泄过后,是更深的疲惫和空洞。
梁霁川看着她,想说送她回去。
辛素却先一步推开了他,踉跄着站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必了,谢谢。”
她不再看他,转过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却决绝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霁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


回到家,锁上门,辛素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恐惧的余威仍攫着她,浑身冰冷。
不知坐了多久,她机械地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解锁,是拍摄界面,大概是在病房挣扎时,无意中碰到了录像键。
一段摇晃模糊的视频,画面里,姚知愿站在门口,甜笑着对那三个男人说:“……好好照顾她,事后钱加倍。”
辛素看着视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流氓可恶,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姚知愿。
她报了警,明确指控姚知愿雇凶伤害。
刚提交完报警回执,父亲的信息跳了出来:“素素,陈序已经接我到机场了。晚上九点的飞机。你电话打不通,自己过来吧,路上小心。”
她回复:“好。”
房子卖了,离职审批也已经通过,现在只需要收拾行李了。
她动作很快,只带走必需品和少量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收拾到一半,大门传来急促粗暴的敲门声,随即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梁霁川脸色铁青地冲进来,呼吸急促:“辛素!是不是你报警抓了知愿?!”
辛素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是,因为那些男人,就是她叫来凌辱我的。”
“不可能!”梁霁川难以置信,“你又误会了什么?知愿不可能做那种事!”
辛素不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递到他眼前。
梁霁川低头看去,画面里姚知愿的脸清晰可见,话语清晰可闻。
他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挥——
“啪!”
手机被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伪造的!”梁霁川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这视频是假的!辛素,你为了陷害知愿,真是煞费苦心!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心思恶毒、不择手段的人,我当初绝对不会救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当初看到他返回相救时升起的、那一点点微弱到可笑的可悲希冀,彻底灰飞烟灭。
辛素觉得心脏某个地方,好像被这句话彻底捅穿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带来迟滞却尖锐的剧痛。
梁霁川说完那句话,看到辛素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和眼中彻底熄灭的光,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后悔了,但骄傲和此刻混乱的愤怒让他无法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冷硬:“这是谅解书。签了它,让知愿出来。这件事,到此为止。”
辛素看着那份文件,又抬眼看他,眼神空洞:“如果我不签呢?你打算怎么办?也把我关进去吗?”
梁霁川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烦躁:“辛素,我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和知愿过不去。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只能说,你和她之间,我谁都不想伤害。但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非要选一个,我会保她。”
我会保她。
四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钧,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念想,碾得粉碎。
辛素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梁霁川几乎要移开视线。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梁霁川一愣。
“我可以签。”辛素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梁霁川立刻问,只要她肯签,条件都好说。
“把我之前送你的平安符,还给我。”
梁霁川怔住,伸手摸向脖子。
这个平安符,是很多年前辛素送的,他一直戴在脖子上,几乎成了习惯。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抬手,从衣领里扯出红绳,拽断,将那枚有些旧了的黄色三角符放在桌上。
“给你。”
辛素拿起笔,在谅解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梁霁川拿起谅解书,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空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道歉,解释,或者问问她额头的伤好了没有,腿还疼不疼。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他攥紧了谅解书,转身离开,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像彻底关上了两个世界。
而他走后,辛素拿起了那枚平安符。
这是那年他出严重车祸昏迷时,她听人说城外山上的庙最灵,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跪上去,三拜九叩,额头磕出血,才求来的。
他醒来后,她偷偷塞进他枕头下,后来,她发现他一直戴着。
可他戴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好奇地打开看过。
辛素轻轻地,一点点拆开缝线。
里面除了香灰,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娟秀,却因为当年手指颤抖而有些歪斜:
“梁霁川,我喜欢你。愿你一世平安。”
落款是日期,八年前。
她看着这张藏了八年、终究未曾见天日的告白,轻轻笑了笑,带着无尽的嘲弄和释然。
这纸条,他一直没有发现,
如今,也不必发现了。
她将平安符和纸条一起丢进垃圾桶。
然后,她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转身,关灯,锁门。
夜色深浓,出租车驶向机场,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飞速后退,如同她急速倒带的十年。
她摇下车窗,夜风一下子灌进来,有点冷,但很清醒。
“师傅,开快点,”她说,“别误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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