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终前为我挑选了两个成婚对象。
一个是与我青梅竹**贵公子
裴邵元。
一个是我曾舍命相救的侯府世子
段淮南。
前世,我选了知根知底的
裴邵元。
可成婚不久,他却背着我与庶妹苟合,不惜废妻立妾害我惨死。
死后,只有
段淮南红着眼赶来为我收尸。
所以重回选亲时,我毫不犹豫选了
段淮南。
我以为这一次,就能避开前世的祸果。
可成婚三年,在我拼死诞下麟儿的第三日。
段淮南盯着我满脸的笑意,陡然开口:
“我不愿继续瞒你,生产那日我不在,其实是去陪知棠了。”
我面无血色,他却视而不见:
“也算是知晓了为何前世
裴邵元不顾一切也要将知棠娶进门。”
“在**上,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此话宛若五雷般,将我彻底击碎。
一瞬间,我又想起了上一世的惨痛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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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同我说笑?”
我极力压抑颤抖的身子,攥紧衣角。
“听晚,我何时骗过你。”
段淮南不咸不淡的声音在我耳畔落下,彻底粉碎了我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期许。
我抖得更狠了,木讷地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和徐知棠?
明明你也重生了,最知道前世她如何残害我的。
难道你红着眼为我收尸,在我墓前说要替我报仇雪恨的誓言,都是假的?
段淮南猜出我心中所想,只是冷嗤道:
“听晚,你敢说你不是吃了前世的苦头,才选我的吗?既如此,又凭什么来要求我对你一心一意?”
听着他的辩解,我闭上了双眼,瞬间流泪满面。
恍惚间,我想起了上一世
裴邵元也是这般在我最措不及防之时,向我坦白了一切。
那时是我们刚成婚不久的花灯节。
我们刚在长明灯上写下此生不负的誓言,下一瞬,他就施施然开口:
“知棠一人过花灯节,我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就陪你到这了。”
说罢,他便要招呼马夫将我送回府。
“你先回,过会儿我打算去陪她。”
我完全无法容忍,自己的夫君和庶妹厮混在一起。
可
裴邵元对我愤怒的质询置之不理,而是派了几个嬷嬷强行将我压进马车。
在极致的痛苦和剧烈颠簸中,我肚里未成形的胎儿活生生化为了一滩血水。
事后,我哭着闹着找
裴邵元讨个说法。
他却扔给我一封休书。
“既然你容不下知棠,那裴府也可以换个女主人。”
我拿着休书又哭又笑,
裴邵元从没想过,小产过的弃妇要如何在京城立足?
当我成为满京城的笑话时,父亲也没管我的死活。
裴邵元将我扔进别院,转头以正妻的仪仗将徐知棠娶进门。
我被贬为妾。
徐知棠便日日以折磨我为乐,残羹冷粥,衣不避体,跪在地上学狗叫一遍又一遍。
最终,我拖着残破的身子被她扔进枯井摔得面目全非。
死后,唯一赶来为我收尸的就是
段淮南。
他拨开衣袖看见我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心疼得落泪。
他哽咽道:“早知你过成这样,我定不会让你嫁给
裴邵元。”
“若有来世,选我可好?”
许是这一幕让我早已破碎不堪的心有了一丝动容。
我信了。
所以重生后毫不犹豫的选了他。
可如今,看着
段淮南眼底的冷漠,看他满脸的无所谓。
竟与前世的
裴邵元如出一辙。
心脏疼得我阵阵晕眩。
是命运吗?
哪怕重生了,依旧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