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伏天书屋!

您的位置 : 首页 > 浪漫青春 > 说我田忌赛马,可我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啊 > 第1章

第1章

我定段三年战绩3胜89负,
可奇怪的是,棋院里没有一个人敢小瞧我。
只因我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定段的第一年,
我在一个杯赛的首轮遇上了陆鹤鸣,
他是国内等级分前三的存在,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输了三个月的人,会在三小时内输掉,
结果我中盘屠龙,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势赢下了他。
第二年我抽到了谢云鬓,
她是被称为“棋坛魔女”的世界冠军,
却被我一手一手地逼进乱战,终局时她在微博上写了五个字:
“今天遇见鬼。”
第三年是裴长庚,
他得知我前两场的胜利后,主动挑战我。
他素以精准的官子计算闻名,
职业生涯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胜局是以半目的最小差距赢下,
结果我在最后走出了一手连AI都列为**选点的妙手,
终局后他愣在座位上足足半分钟没说话。
直到三天前,
三年一度的围锦赛开始报名,
院长在挑选最后一个人时犯了难。
这时,陆鹤鸣、谢云鬓、裴长庚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我的名字。
——
1
三天后,大屏幕上的滚动定格,
主持人念出了第一轮比赛的抽签结果:
“天元棋院对阵凌霄棋院。”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虽然我们天元棋院是上一届的冠军,
可同时,凌霄棋院是上一届的亚军,强强对决,这回有看头了。
短暂商议后,选将环节开始。
陆鹤鸣第一个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第一台的位置签下名字。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高声宣布:
“天元棋院第一台,铁官子陆鹤鸣,等级分前三,两次世界亚军。”
“将对阵凌霄棋院第一台严明远!”
台下掌声雷动。
谢云鬓紧随其后。
她轻笑一声,眼角的泪痣显得张扬又鲜活。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大笔一挥,名字落定。
“天元棋院第二台,谢云鬓!世界冠军,棋坛魔女,将对阵凌霄第二台方清许!”
掌声翻倍。
第三个起身的是裴长庚。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手腕翻转间落笔无声。
“天元棋院第三台,半目死神裴长庚,对阵凌霄第三台韩秋生!”
三位顶尖国手直接锁死了凌霄棋院的前三台高手。
此时大屏幕上,凌霄棋院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
**台:季惊蛰。
二十岁,等级分第十一,头衔战冠军,世界大赛四强。
也是对面阵营里的最强者。
我无视了所有探寻的目光,
直接拿起笔,在季惊蛰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议论声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
“她疯了吧?选季惊蛰?!”
“这人到底是谁啊?天元棋院的秘密武器?”
“最烂的马去换对面最强的马?田忌**也没这么玩的吧!”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
前排一名记者直接越过警戒线,把话筒怼到我的面前质问:
“请问你为什么要选季惊蛰?”
“是战略性放弃,还是真觉得凭自己能赢?”
我眼皮微垂,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随口回答:
“因为他最强。”
记者愣住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为了控制场面,匆忙按下了双方历史数据对比的按钮。
大屏幕闪烁一瞬,
将我和季惊蛰的战绩公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2
首先亮出的是季惊蛰的个人战绩。
“凌霄棋院**台,季惊蛰——”
主持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郑重,
“定段七年,等级分第十一,头衔战冠军一次,世界大赛四强一次。”
“近一年胜率81.16%,总战绩138战112胜26负。”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
“81%胜率?这也太稳了吧……”
“季惊蛰本来就是凌霄的王牌,要不是藏**台,前三台谁碰谁头疼。”
“天元**台那个小姑娘估计要被打哭了。”
议论声还没落下,
大屏幕画面一切,我的战绩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整个会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天元棋院**台,沈弈……定段三年,总战绩89战3胜86负,胜率……3.37%。”
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持人把目光投向对面的王牌:
“惊蛰,对于天元棋院**台的这个选择,你怎么看?”
那时季惊蛰正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一支签名笔。
听到问话,
他站起身,接过话筒,声音温和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我觉得……她很勇敢。”
全场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来天元棋院今年的战术是田忌**啊!”
台下不知道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瞬间引发了一片附和。
“用最烂的下等马去消耗对面的上等马,然后保前三台?”
“算盘打得我在西伯利亚都听见了!”
面对他们的嘲讽,
我并不觉得尴尬,只是觉得有些吵。
他们不知道,
我患有低等刺激钝化症,
只有面对高难度的棋局时,大脑才会分泌足够的多巴胺。
这三年里,
我赢下的三个人,正是陆鹤鸣、谢云鬓,和裴长庚。
定段第一年,我在杯赛首轮抽到陆鹤鸣。
那时我已经连输了三个月,状态烂到对谁都提不起劲。
所有人都觉得这盘棋会在三小时内结束。
结果我中盘屠龙,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势赢了下来。
赛后所有人都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只有陆鹤鸣知道不是。
第二年,我抽到了谢云鬓。
世界冠军,棋坛魔女,她刚开始甚至没正眼看我。
可她没想到,我会在棋盘上一手一手把她逼进乱战。
终局后她发了条微博,五个字:
“今天遇见鬼。”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我运气好了。
第三年,裴长庚听闻我的前两场胜利,主动找上门来。
他素以精准的官子计算闻名,职业生涯三分之二的胜局是以半目险胜。
结果我在最后关头走出一手连AI都列为**选点的冷招,
终局后他愣在座位上,足足半分钟没说话。
直到三天前,
围锦团体赛报名,院长对着**台的空位发愁。
陆鹤鸣、谢云鬓、裴长庚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我的名字。
当晚,这把火彻底烧透了整个围棋圈的网络论坛。
《天元棋院这波田忌**我直接笑死》的帖子被高高顶在了热榜第一。
我靠在床头,随手划拉着手机屏幕。
“用胜率3.37%的炮灰去硬换凌霄最强的季惊蛰,天元这波操作真是没下限。”
“可田忌***前提是,你那匹下等马好歹得是匹马吧?3.37%?那叫送分童子!”
底下的评论盖了几千楼。
“季惊蛰今晚怕是要笑醒,明天十分钟速通**台。”
“查了下沈弈的战绩,近三个月连败,连刚定段的小学生都输。”
“拿她去打季惊蛰?疯了?”
热度最高的是一张被疯狂转发的梗图。
图上画着三匹神骏非凡的烈马,分别标着陆鹤鸣、谢云鬓和裴长庚的名字。
而在他们旁边,画着一头连站都站不稳的驴,脑袋上顶着两个大字:沈弈。
配文是——《天元四骏图》。
群里安静得可怕。
院长只发了一句干巴巴的“大家早点休息”,便再无声息。
陆鹤鸣回了个“嗯”,谢云鬓发了个“晚安”,裴长庚直接没出现。
一墙之隔,隔壁房间传来季惊蛰和队友们打游戏的笑声。
他们赢得很轻松,笑得也很放肆。
我冷眼看完满屏的网暴恶评,再听着隔壁的狂欢,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只是退出了论坛,点开了手机的备忘录,敲下了一行字:
明天,让所有人闭嘴。
十二个小时后。
比赛日清晨,
我在去往赛场的选手通道里,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正好是即将与我对战的季惊蛰。
两方人马在狭窄的走廊里,瞬间僵住。
3
季惊蛰摘下一侧耳机,语气随和的问道: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挺好。”
我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轻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
跟在他后面的凌霄队员故意拔高音量:
“**台那个,今天别输得太快就行,别耽误大家吃午饭。”
陆鹤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云鬓冷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别理他们,嘴上赢了又不管分。”
裴长庚依旧温润平和,
但从那几人身侧走过时,散发出的寒意让对方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打响。
直播间里,解说张明和王浩的声音同步切入:
“虽然前三台都是火星撞地球,
但今天热度最高的,毫无疑问是胜率仅有3.37%的沈弈对战季惊蛰。”
弹幕密密麻麻地盖过屏幕:
“送分童子来咯!”
“坐等季惊蛰刷新最快速通纪录!”
“天元这是把脸伸出去给凌霄打。”
场内,落子声此起彼伏。
季惊蛰捏起一枚黑子,啪地拍在右上角小目。
我也平静落下一枚白子。
一小时后。
观战席传来低语:
“陆鹤鸣有点被动,谢云鬓倒是压制了对面,裴长庚还在磨官子……”
“等等,你们看**台!”
按照他们的想法,
我应该在开局二十分钟就被季惊蛰的攻势撕碎。
但大屏幕上的棋盘,白子却依旧稳健得密不透风。
第一个小时,季惊蛰维持着十五秒一手的极快手速,企图用高压碾碎我。
第二个小时,他的落子频率被迫降到了一分钟一手。
直到现在,
整整两分钟过去,他没有落下一子。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直播间的弹幕被满屏的问号淹没。
“什么情况?五五开?”
“季惊蛰被一个3.37%逼进长考了?他没睡醒吗?!”
然而,没等外界对**台的局势消化完,赛场突然传来裁判的播报:
“第一台,严明远中盘胜。”
陆鹤鸣,败。
天元棋院零比一落后。
观众席瞬间炸锅:
“陆九段居然输了?”
“严明远今天爆种了!”
我的目光没有离开棋盘,
但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季惊蛰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播报声再次响起:
“第三台,韩秋生半目胜。”
裴长庚,败。
总比分零比二。
整个赛场陷入了死寂。
解说在直播间长叹了一口气,满是遗憾的说:
“天元棋院现在零比二落后,就算谢云鬓能在第二台赢下来,比分也只是1比2。”
“至于**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笃定,
“沈弈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弹幕满屏飘红:
“天元淘汰。”
“提前恭喜凌霄。”
“散了吧,没悬念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叹息,
甚至季惊蛰嘴角重新浮现的那抹笑意,都在居高临下地宣告一件事,
天元棋院,到此为止了。
我看着棋盘上季惊蛰刚刚落下、企图切断我大龙的黑子。
多巴胺开始在大脑中疯狂分泌。
我伸出右手,指尖稳稳捻起一枚白子。
4
“啪。”
第六十三手。
我下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断。
就像一把凭空出鞘的悍刀,不偏不倚地横斩在了季惊蛰那来势汹汹的刀锋前。
不退,不防,直接迎面绞杀。
对面的季惊蛰的左手僵在了半空。
他瞳孔猛地一缩,落子的节奏戛然而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直播间里,解说不可思议的说道:
“季惊蛰……停手了?他再次在长考!”
弹幕彻底炸锅。
“不是,3.37%把81.16%逼停了?”
“这是什么阴间下法?AI的胜率条怎么刚才突然跳崖式波动了一下?!”
足足七分钟后,
季惊蛰咬紧牙关,指尖发白,终于落下黑子。
“退让了!季惊蛰居然选择了避战退让!”
退?
在我的局里,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的避战,将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型暴露出了致命的裂缝。
我面无表情地捻起白子,极速跟进。
不用想,不迟疑,一步步的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厚势。
原本坚不可摧的黑棋大本营,被我从内部绞得支离破碎。
就在此时,赛场右侧传来动静。
“第二台,谢云鬓中盘胜。”
天元棋院追回一局,比分一比二。
那一刻,整个场馆的目光,全网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砸向了**台。
天元的生死存亡,尽数压在了这最后一方棋盘上。
赢,拖入平局;输,满盘皆输。
季惊蛰显然也听到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借此压下内心的慌乱与重压。
但我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一百零三手。
我捏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中央。
落子无声。
极轻,极淡。
却像一记重锤,把季惊蛰死死钉在了椅子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冷汗早已浸透了整个后背。
直播间里,弹幕诡异地消失了。
解说盯着屏幕上的棋局,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季惊蛰……他找不到下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