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起火时,我被卡在二楼死角的浴室里,毒烟迅速烧灼了我的气管。
我只能用被高温烫得皮肉卷曲的双手,绝望地拍打门板。
门外,曾拿过散打冠军的姐姐踹开主卧门,将弟弟护进怀里。
我拼命砸门,却听见弟弟带着哭腔说:
“姐姐,哥哥嫌我是累赘,刚刚扔下我一个人先跑下楼了......我好怕。”
身为顶级安保集团女总裁的妻子冷笑出声,语气厌恶:
“亏我还担心他,生死关头居然抛下你逃命,自私至极。”
身为心外主任的母亲声音满是愠怒:
“阿楷心率太快,耽搁不起。既然他贪生怕死不管弟弟,我们还找他干什么?回去再算账!”
我痛苦地**门缝,指甲齐根断裂。
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滚烫的地砖上。
喉咙被毒烟毁了发不出声,只能听见姐姐冷漠的说:
“别管那个白眼狼了,送阿楷去医院要紧。”
她们对弟弟的话深信不疑,护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毫无留恋。
而大火彻底吞噬了浴室,我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
“既然他自己贪生怕死先跑了,我们还找他干什么?”
苏霓冷冷地说着,将
苏楷护进黑色轿车的后座。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
苏楷瑟瑟发抖的身上。
而我那具被高温烫得皮肉卷曲的**,还倒在别墅二楼死角的浴室里。
陆璟澜坐在驾驶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
“亏我还担心他被困在里面。”陆璟澜冷笑出声,语气里全是厌恶。
“生死关头居然抛下弟弟逃命,自私至极。”
许慧坐在副驾驶,眉头紧紧锁着,伸手去探
苏楷的脉搏。
“阿楷心率太快,耽搁不起。”
许慧的声音满是愠怒。
“先回医院,既然他不管弟弟的死活,回去再找他算账。”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
她们对
苏楷的话深信不疑,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被大火彻底吞噬的别墅。
也没有人去想,如果我已经跑下楼,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她们面前。
苏楷靠在苏霓的肩膀上,眼眶泛红。
“姐姐,你们别怪哥哥。”
苏楷的声音发颤,透着十足的委屈。
“火势突然变大,哥哥害怕也是正常的。他可能只是没顾得上我。”
苏霓闻言,脸色更加铁青。
“他那叫没顾得上?他那是蓄意**。”
苏霓有力的手安抚地拍着
苏楷的后背。
“我是亲眼看着那根着火的房梁塌在你脚边的。要是我们晚去一步,你现在连命都没了。”
我静静地飘在车顶,听着苏霓的控诉。
事实分明是
苏楷为了抢夺我手里的湿毛巾,硬生生把我推进了浴室。
他从外面反锁了门。
我拼命拍打门板求救时,苏霓刚好踹开主卧的门。
她只要往旁边多走两步,就能看见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浓烟。
可她只听见了
苏楷的哭喊,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陆璟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苏楷。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次次都被他欺负。”陆璟澜的声音很冷。
“半年前在集团大楼也是这样。电梯故障,他只顾着自己从缝隙里爬出去,把你一个人留在停电的轿厢里。”
“这次他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你扔在火场。”
我的灵魂猛地颤抖了一下。
半年前的那次电梯事故,明明是我托着
苏楷的肩膀,让他先爬出去。
可因为电梯突然下坠,我被卡在里面整整三个小时。
等维修人员把我救出来时,
苏楷正躺在陆璟澜的办公室里吸氧。
他告诉所有人,是我嫌等救援太慢,踩着他的肩膀自己跑了。
陆璟澜当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听我讲。
她只看了一眼我满手的机油和血污,便让人把我赶出了集团大楼。
“璟澜说得对,你不能再替他说话了。”
许慧转过头,眼神严厉。
“我是心外科的医生,最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你本来心脏就不好,受不了惊吓。”
“苏澈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故意在危险的时候刺激你。”
“他根本就不配做苏家的人。”
我听着母亲冰冷的话语,已经流不出眼泪。
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儿子。
可自从
苏楷十岁那年被收养进门,我的身份就变成了处处欺负弟弟的恶毒哥哥。
无论我受了多重的伤,在她们眼里,永远比不上
苏楷的一声咳嗽。
苏楷低着头,嘴角却在阴影处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妈妈,我心口真的好疼。”他捂着胸口,眉头痛苦地聚拢。
许慧的脸色瞬间变了。
“璟澜,开快点,直接去第一医院急诊。”
陆璟澜猛打方向盘,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连闯了两个红灯。
苏霓急切地握住
苏楷的手。
“阿楷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姐姐在这里陪着你。”
车厢里的三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
苏楷身上。
她们焦急,她们愤怒,她们心疼。
可是唯独没有一个人提起我。
哪怕我刚刚和她们一样,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大火。
我的手机在浴室里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她们连一个确认我是否安全的电话都没有打过。
陆璟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别墅区的物业打来的。
她戴上蓝牙耳机,语气极度不耐烦。
“火灭了就行,损失后续我会派法务去跟进。”
“人员伤亡?除了我弟弟受惊,没有别的问题。”
“不用找了,我丈夫早就自己逃命去了。你们别去烦他。”
陆璟澜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她用最理智的声音,亲手掐断了物业最后一次搜救我的可能。
苏霓在一旁冷笑。
“连物业都知道关心业主死活,他倒好,跑得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等他回来,我非要他跪在阿楷面前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