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昏迷两年醒来后,我患上了间歇性失忆。
每次发病,我都会忘记最近发生的事。
从那以后,全家轮流盯着我。
只要我独处超过十分钟,他们就会疯狂打来电话。
宋临祉抱着我说:
“那场火已经带走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一直以为,他们寸步不离,是怕我再次走丢。
直到母亲住院,我提前半小时回家取东西。
卧室里,丈夫正弯腰替
程见夏戴上那条属于我的项链。
程见夏慌张地想躲,他却低声安慰:
“别怕,她妹妹正陪她买菜,至少还有两个小时。”
下一秒,家庭群跳出母亲的信息:
医生说她下次发病,可能连丈夫都不记得
妹妹发了个笑脸:
等她再发病,我们就告诉她,临祉是她哥哥,见夏是她嫂子
他们把孩子生下来,咱们的计划就完成了!
我站在门外,遍体生寒。
原来所谓陪护,只是为了把一切让给她。
可他们不知道,我半年前就已经康复。
那些失忆,都是我装的。
…………
回到家后,
宋临祉把拖鞋放到我脚边。
他说着抬头看我,试探地问:
“今天的记忆有恢复吗?”
我看着他,轻轻摇头。
“只记得早上爸爸送我去上班,后面不太记得了。”
宋临祉肩膀一松,神色也缓了下来。
“没关系,不记得也别勉强。”
这时,客房门开了。
程见夏穿着宽松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
她一看到我,立刻把手从门框上收了回去。
“岁宁,你回来了。”
“我这两天胃不舒服,临祉哥怕我一个人住出事,就让我过来借住一晚。”
话音刚落,
宋临祉已经自然地接过话。
“她最近晚上总低烧,家里人也不在这边,我不放心。”
我没说话。
见我回来,妈妈立刻过来拉我吃饭。
“回来了就好,快来吃饭,今天别想工作的事了。”
我点点头,坐下。
宋临祉盛了两碗汤。
他先放到
程见夏面前,第二碗才推到我手边。
我低头一看,碗里漂着一层绿。
“你忘了吗?我不吃香菜。”
宋临祉动作一顿,像是这才想起来。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
“我记错了。”
我没说话,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胃里顿时翻了起来。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他事事记得清楚。
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习惯也会忘。
吃完饭,
程见夏说头晕,回客房休息。
宋临祉跟进去送药。
门没关紧,我听见她小声问。
“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宋临祉压低声音。
“不会,她刚刚还说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可她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安静坐着,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夜里,
宋临祉照例回了主卧。
他从背后抱住我,手掌贴在我腰间。
等到
宋临祉睡沉了,我轻轻挪开他的手,摸到床头那块手表。
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条日程。
陪见夏产检
第二天,他果然借口公司有事出去。
我故作失忆,一句不问。
门一关上,我就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最后一轮评估,抬头对我说:
“乔小姐,你的记忆功能已经恢复正常,近半年都很稳定。”
我接过诊断书,低声道:
“别通知家属。”
医生愣了下,还是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