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岁时,三个姐姐突然看到了我头顶弹出的小说评论。
三姐妹蹲在我床头看了一宿,最终得知自家是小说里的炮灰家族。
她们吓出一身冷汗,从此把我当**一样揣在怀里供着。
但见到女主的一瞬间,大姐还是中了降智光环,非要把家产送给她。
平时心狠手辣的姐姐们此刻像伪人一样,捂着嘴感动得稀里哗啦。
千钧一发之际,我头顶弹出一条加粗放大版的评论:
根本没有这样的反派!
你只是怕了。
哦哦不是说怕什么来什么吗?
看到评论的瞬间,大姐摆脱了剧情影响,反手撕了合同。
回家后却发现爸妈将假少爷带了回来,非说这是他们亲儿子。
我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亲子鉴定抱告》,沉默了。
假少爷顺着我的眼神看到了错别字,原本悲伤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想笑不敢笑地继续挤眼泪:
“只要弟弟开心,我回乡下捡破烂也没关系的。”
全家立马对我怒目圆瞪。
恰好此时,我头顶飘过一片赤红色的评论:
假少爷绷住啊!先把人设立住了,演着才能不烧心!
......
“既然弟弟容不下我,我回乡下捡破烂也没关系的。”
陆
瑾舟站在茶几旁,眼尾泛着微红。
他把身上的粗布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低着头紧抿着唇。
“
瑾舟,你胡说什么,这里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家。”
父亲沈璟快步上前,将
陆瑾舟揽在怀中。
他回头瞪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
“星野,你平时任性就算了,怎么连哥哥都要容不下?”
我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球鞋,没有吭声。
我才四岁,身量还没茶几高。
那份《亲子鉴定抱告》就大喇喇摊在桌面上。
“报告”两个字被明晃晃印成了“抱告”,甚至红印章都是歪斜的。
大姐沈知韫站在一旁,**太阳穴。
她眼底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我发顶上方半尺的位置。
二姐沈清舒和三姐沈暮云也齐刷刷仰着头。
她们的眼神空洞了一瞬,又猛地聚焦在我头顶。
我头顶的赤红弹幕疯狂刷新:
这演技我给零分,多一分都怕他骄傲。
亲子鉴定报告都能打出租车小票的质感,沈家父母是被降智病毒腌入味了吗?
快看大姐,大姐刚才撕了送家产的合同,现在脑子又要烧了!
沈知韫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前。
“爸,一份错漏百出的鉴定书,不足以证明什么。”
沈知韫伸出手,想要将那份鉴定书拿走。
沈璟却护犊子般将纸张按在怀里。
“知韫,你怎么能这么对你亲弟弟?”
“
瑾舟在乡下受了整整二十年的苦,手上全是老茧。”
“你看看星野,从小锦衣玉食,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母亲林雪颜沉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件事不用再议了。”
“老宅的东院阳光最好,给
瑾舟住。”
“星野年纪还小,一个人占着向阳的三楼套房太浪费了。”
“把他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到二楼北侧的客房去。”
沈暮云一下子跳了起来。
“妈!北侧客房一年到头见不着太阳,窗外就是中央空调外机!”
“星野才四岁,他夜里怕黑,气管又弱,怎么能住那种潮湿地方?”
陆
瑾舟立刻擦着眼角,走上前一步拉住林雪颜的衣袖。
“妈妈,三姐说得对,我不挑的。”
“只要能留在沈家,我睡杂物间就行。”
“千万别为了我,伤了弟弟的心。”
林雪颜的脸色愈发温和。
她反手拍了拍
陆瑾舟的手背,叹息道:
“好孩子,还是你懂事大度。”
“不像某些人,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沈暮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
陆瑾舟的鼻尖。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你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带印子都还没消呢,哪个乡下捡破烂的戴几百万的名表?”
沈璟猛地一拍茶几。
“够了,沈暮云!”
“那是
瑾舟在路上捡的假货,他不懂事戴着玩玩,你非要往他心上戳刀子吗?”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规矩?”
沈清舒走过去拉住沈暮云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三,冷静点。”
二姐的指尖有些发颤。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浓浓的心疼和无助。
我头顶的评论适时滑过一条绿油油的字迹:
这三个姐姐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居然敢硬刚假少爷光环。
再顶嘴,今晚就得被剥夺继承权,剧**虽迟但到。
沈知韫看完了评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知韫想要开口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
陆
瑾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温顺到了极点。
“弟弟,我帮你拿行李吧。”
“你房里那个限量版变形机甲,能不能送给我作个纪念?”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么精致的玩具。”
沈璟直接挥了挥手:
“拿去吧,本来就该是你的。”
“星野,向你哥哥道谢,谢谢哥哥不跟你计较。”
沈知韫猛地咬破了下嘴唇,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借着疼痛挣脱了束缚,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抱紧。
“不用搬,星野今晚睡我房间。”
沈璟皱起眉头,神情极为不悦。
“知韫,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我?”
陆
瑾舟低下头,嘴角抽了抽,继续压低声音卑微地说道:
“大姐,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给弟弟道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