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顾辞依旧提议用抽签决定旅行目的地。
结果出来,依然闺蜜林瑶心心念念的冰岛。
林瑶在一旁捂嘴娇笑:“哎呀,又是我赢了。”
男友顾辞笑着揉我的头:“你这手气也太背了,愿赌服输,赶紧去订机票。”
我没说话,默默打开购票软件。
去洗手间时,顾辞的手机忘了锁屏。
一条弹窗消息跃入眼帘:“顾总,抽签小程序的代码续费了,还是百分百锁死林瑶的选项吗??”
“为了满足林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愣在原地,点开**,里面全是他为了林瑶写下的作弊指令。
三年来,无论我填什么,最后都是林瑶的愿望成真。
他为了带林瑶打卡全世界,把我当了三年的陪跑小丑。
广播里催促着登机,顾辞不耐烦地打来电话:“你掉厕所里了?瑶瑶都等急了!”
我看着镜子里冻得发抖的自己,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不用等了,这趟冰岛,你们俩自己去吧。”
……
“沈念,你发什么神经?”
顾辞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烦躁。
“机票都已经出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去?瑶瑶为了这次旅行做了半个月的攻略,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扫兴?”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
“我不去了。”
“沈念,你是不是因为抽签没赢又在闹脾气?”
他叹了口气:“你这手气背怪谁?愿赌服输,别输不起。”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去年冬天,我连着发了三天高烧,退烧后特别想去北海道泡温泉。
抽签结果出来,是林瑶想去的撒哈拉沙漠。
我在漫天的黄沙里吹了五天冷风,回来后支气管炎发作,咳了整整一个月。
当时顾辞一边给我拍背,一边无奈地说:“谁让你运气不好呢,下次一定抽中你。”
原来根本没有所谓运气不好。
所有选项,都是他写下的必输局。
“随便你怎么想。”我打断他,“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挂断电话。
走出机场,冷风灌进脖子。
我打车回市区。
司机问我是不是没赶上飞机,我摇头,看向手机。
林瑶发来语音,**是候机室广播。
“念念别伤心啦,辞哥说下次一定让你赢,我们给你带纪念品哦。”
我回复:“祝你们玩得开心。”
车窗外街景倒退,我眼眶发酸,却流不出眼泪。
回到家,我拉开冰箱。
里面塞满了我为冰岛旅行准备的速食。
顾辞吃不惯西餐,我跑了三个超市买了他喜欢的意面和自热米饭。
我拿出一个大垃圾袋,把这些全部装进去,提下楼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的三天,我照常生活。
没有顾辞的房子,其实比想象中要整洁得多。
三天后的傍晚,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顾辞推门进来,连鞋都没换,把行李箱丢在玄关,走到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瑶瑶在冰岛哭了一路?”他语气责备。
“因为你临时爽约,她觉得对不起你,连极光都没心情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茶几上。
“喏,你的纪念品。这事翻篇了,别闹了。”
我低头看去,是一个边缘已经有些掉漆的塑料冰箱贴。
我想起昨天晚上,我用小号刷到了林瑶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组乘坐直升机俯瞰极光的照片。
配文是:“专属的极光摄影团,某人破费啦。”
那个直升机团我查过,一人两万八。
而我面前,是一个连十块钱都不值的次品冰箱贴。
“顾辞。”我放下水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抽签真的是随机的,为什么这三年,我一次都没有赢过?”
他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闪躲。
但他很快又笑了一声。
“自己手气背怪谁?沈念,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我看着他毫无愧疚的脸,没有拆穿他。
“行。”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计较了。”
顾辞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多大点事。”
他转身走向浴室,“我先洗个澡,晚点带你出去吃饭。”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点开邮箱。
三天前,人事部发来了一封内部调岗的意向邮件。
**分公司急需人手,待遇翻倍,但要求至少在那边待五年。
我回复:“我愿意调往**,随时交接。”
这三年,我干什么都是陪跑。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再陪他们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