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聚会上,男友女兄弟白荔提议玩“食物惊喜盲盒”。
“规则很简单,不许看,不许吐,不许挑。”
白荔笑盈盈,“谁犯规谁买单。”
前面四个人吃完都笑作一团,有人抽到芥末夹心,有人抽到辣椒。
轮到我。
我蒙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喉咙不舒服。
我弯腰要吐,男友一把按住我的下巴,
“规矩说了不许吐,大家都吃了,你别扫兴。”
我疯狂摇头。
喉咙肿胀,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荔歪头看我:“你什么表情啊?又不是让你吃毒药,至于吗?”
两个竹马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每次团建都这样,公主病也不是这么犯的。”
我抓住男友手想写字求救。
他嘶了一声,笑着把手抽走,甩了甩手腕。
“你掐我干嘛?撒娇也不挑时候,正玩儿呢。”
直到我从椅子上滑落到地板上再无动静。
白荔皱了皱眉,小声说:“她这是对我安排的游戏有意见吧?”
竹马嗤笑一声:“得,老样子,全世界欠她的。”
男友叹了口气。
“沈知意,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一个游戏而已,至于躺地上吗?”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脸上。
“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走吧,后面还有剧本杀呢。”
4个人说说笑笑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好想告诉他,我不是矫情。
我是真的要死了。
……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感觉。
听到走廊那头传来笑声。
我跟着声音走过去。
五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陆晏正拆剧本杀的信封。
白荔坐在他左手边。
我盯着那把椅子。
以前每次聚会,那是我的位置。
刚在一起的时候,陆晏会先拉开椅子等我坐下。
有一回人多,何铮顺手坐过去了,陆晏直接把他*起来。
“这儿有人。”
何铮笑他小气。
他搂着我的肩说:“你坐我旁边,别人才知道你是我的。”
现在白荔坐在那里,翘着腿拆零食包装。
陆晏从旁边递了杯水过去。
白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柠檬的?你记性可以啊。”
“上次你说不爱喝白水。”
我以前也说过不爱喝白水。
他的回答是“多喝点白水对身体好”。
没有人说“知意还在隔壁”。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荔先抽了一张,翻开看了一眼,笑得拍桌子。
“女主角!我就说该是我!”
程越起哄。“白荔天生主角命。”
陆晏也笑了一下,低头看自己那张。
我站在桌子尽头。
游戏进行到第二轮,白荔让程越去隔壁包厢拿她充电器。
程越出去了几分钟,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我的包。
“充电线在里面吧?”
白荔接过去直接拉开拉链翻找。我的钱包被她拨到一边,化妆包被她拎起来又扔下去,最后她从夹层里抽出一根数据线。
“就这个。”
翻完以后,她把我的包随手扔在沙发角上。
拉链大敞着,没人管。
我看着那个包。
上周我生日,陆晏送的。我高兴了好几天,走到哪儿都背着。
此刻它瘫在沙发上,被当成了杂物袋。
和它的主人一样。
随便翻,随便扔。
反正也没人在乎。
白荔抽到了一张关键线索卡,正要念内容。
程越忽然问:“要不要叫知意过来?还差个观众打分呢。”
我心口一下跳了。
白荔想了想。
“算了吧,她现在心情不好,来了也是黑脸。”
陆晏头也没抬。
“让她自己待着吧,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就好。
五年来,每次我生气,最后低头的都是我。
不管是他的错还是我的错。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真的走。
我只会坐在原地,等他回来哄我。
等一个笑脸,等一句“好了好了”,等他把手伸过来。
然后我就原谅了。
每一次,所以他可以安心地坐在这里。
玩剧本杀,给白荔倒水,甚至不用看手机。
因为他笃定。
沈知意永远在。
永远等。
永远不会出事。
白荔忽然笑着举起手机。
“来来来,下一轮谁输了给知意打电话,让她来认输。”
“赌她不接。”
陆晏瞥了一眼包厢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她那个脾气,今晚估计都不接。”
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那个随意的、笃定的、不带一点担忧的神情。
以前觉得被他了解是幸运的事。
现在才知道。
他太了解我了。
了解到连我死了,都觉得只是在闹脾气。